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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玻璃门刚被推开，潘展乐身上还带着泳池的水汽，发梢滴着水，运动裤松松垮垮挂在胯上，手里却已经攥着车钥匙——不是健身房储物柜那种塑料片，是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碳纤维钥匙扣，上面印着某个意大利跃马logo。

他走得挺快，没换衣服，拖鞋踩在停车场的地砖上啪嗒响，背影看着跟刚游完200自一样轻松。教练在后面小跑追，白衬衫被汗水洇出两道深色，一边喘一边喊：“发票！发票别忘了！”声音穿过空旷的地下车库，撞在水泥柱子上回荡。

潘展乐头都没回，只抬了下手晃了晃手机，屏幕亮着电子合同页面，手指一划就点了确认支付。那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，普通人看一眼都得心跳加速，他表v体育下载情却像刚刷完食堂饭卡——甚至更淡，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
超跑停在角落，哑光灰，低趴得几乎贴地，轮毂还在微微发热。他拉开车门，动作熟稔得像每天早上拧开保温杯。坐进去时，座椅自动调节到预设位置，方向盘后那张脸终于有了点情绪：嘴角轻轻往上扯了一下，转瞬即逝，但足够让人确定——这车不是租的，也不是代言赠品，是他自己刷卡提的。

教练终于追到车边，扶着车顶喘气，T恤后背全湿透了。“你小子……训练完连澡都不洗？”潘展乐降下车窗，递出一张打印纸：“发票在这，报销走队里流程。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几点下水。教练接过纸，手有点抖，低头一看，金额栏的数字让他眯起了眼。

引擎低吼一声启动，排气声浪不大，但整个车库的空气都震了一下。潘展乐挂挡，轻踩油门，车子滑出去时带起一阵风，吹乱了教练手里那张薄薄的纸。他没再回头，后视镜里只留下一个越来越小的白色身影，站在一堆共享单车和教练车中间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
而此刻，泳池那边还在循环播放着“注意出发节奏”“转身要压肩”的广播提示音，水花声此起彼伏。没人知道，刚刚游出亚洲纪录的男人，已经开着六百多万的车驶向晚高峰的高架——后备箱里还塞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泳裤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电解质水。

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，这笔钱是从多少个凌晨四点的出发台跳进水里挣来的。只是没人问，他也不会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