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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黎街头那家超市门口，常园推v站体育着购物车走出来的时候，我正蹲在货架边研究泡面口味。她身上那件灰白运动外套看着不起眼，但肩上那只包——老花经典款，链条在阳光下晃得人眯眼。我手里捏着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突然变得有点烫手。

她没化妆，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，走路姿势还是拳击手那种轻快弹跳感。路过冷藏柜时顺手拿了盒酸奶，手指关节处有茧子，指甲剪得特别短。收银台前排队时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亮起来是教练发来的训练计划表。

我前面那位法国老太太掏出零钱慢悠悠数硬币，常园就安静等着，购物车里除了酸奶还有全麦面包和香蕉。那只五位数的包随意搭在车把手上，金属扣蹭到了生锈的推车杆，留下一道浅浅划痕。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。

轮到我结账时手有点抖，泡面袋子窸窣响。收银员扫完码抬头问要不要塑料袋，我摇头说不用，结果面饼差点从纸盒里滑出来。余光瞥见常园已经走到门口了，帆布鞋踩过积水洼，名牌包随着步伐轻轻晃荡，像装着几斤土豆那么自然。

其实她三天后就要称重备战奥运资格赛，此刻却在异国超市为省两欧分纠结要不要买打折燕麦片。而我连泡面都要选最便宜的，还觉得站在她后面结账都带着点心虚——明明我们都在为各自的生活精打细算，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？